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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腾哥博客:烟火觅梦

有笔头千字,胸中万卷,致君尧舜,此事何难!用舍由时,行藏在我,袖手何妨闲处看?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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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腾哥,一介穷酸布衣,混迹网络江湖娱己乐人,谓之青年不识愁滋味。朋友们如果有话,可以给我留言、发纸条,也可以用以下方式联系:E-mail:lushuteng@163.com,QQ:411260479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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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瓜炒牛肉饭  

2006-07-01 16:34:49|  分类: 冷眼看世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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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瓜炒牛肉饭

   他带着惶恐的心情,走进这家街边的快餐店。他扫视了一阵店堂,犹豫了一会儿,然后,咬咬嘴唇,走向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。

服务员小姐有些不高兴,但进门也是客,只好耐着性子带着鄙视的眼神走向他。服务员小姐刚挨近他的身边,就本能地捂住嘴。跟着,她就腾腾地往后闪了几步。服务员小姐的脸色更难看,可又不敢发作,于是,她冷冷地问道,你想吃些什么?

他早就脸红耳赤,脸色尴尬,甚至带着丝毫不掩饰的自卑。他见到服务员捂嘴,往后退,就忍不住颤抖一下身子。他低下头,便见到已经脏得发出汗酸味的衬衫。这件衬衫,虽然是街边地摊摆卖的便宜货,不过是十元一件,但是,对于他来说,却是最高级最体脸的衣服了。他这时候,更感到窘迫。他有了一种逃跑的念头。

服务员小姐不耐烦了,不客气地喝道,喂,你是聋的?问你呀,想吃些什么?

他的脸更红,耳更赤,人也更慌。他木讷地“哦哦”地哼二声,很不自然地抓起餐台上的菜单,目光慌乱地扫向一栏一栏的菜款上。

喂!你到底想吃些什么?不吃就算了。

服务员小姐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,欲走。

慢着,就要一份凉瓜炒牛肉饭吧,5块的。

他说完话后,满脸都是苦涩的表情。

服务员小姐“哼”地一声,快步走开。

他的心,一阵绞痛。他看见,刚才这个服务员小姐,正笑吟吟地招呼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先生。

他重重地叹了一声。他的心,却暗道了一句话,真贵!

他拼命地想,城市真的什么都贵,连一份快餐最便宜的,都要5块钱。

他想了很久很久,但他要的凉瓜炒牛肉饭还不见端上来。他有些紧张,有些焦急,又有些无奈。

他终于敢抬起头,终于敢把目光扫向四周。突然,他的目光停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。这个男人,正是之前服务员小姐笑吟吟招呼的那位衣着光鲜的先生。他的眼睛痛苦地闭上,然后又是猛地睁开,目光便吃惊地再落在男人正狼吞虎咽的快餐上。巧合的是,男人要的也是一份凉瓜炒牛肉饭。

他看了好久,才悻悻地收回目光。那张涨红的脸,全是懊悔的表情。他又想道,亏大了,原来这凉瓜炒牛肉饭是这样的,几件薄薄的牛肉片和几块小小的凉瓜片,再拌上一小撮白米饭,就要了5块钱!

他的脸狠狠地抽蓄一下。他记得,在乡下的镇墟的小饭馆,5块钱,可以吃到一小盘猪头肉,一大盘青菜,还有一杯三两多的白米酒。这一顿饭,足够他吃饱喝足。但在这城市的快餐店,5块钱的凉瓜炒牛肉饭,还不够他吃半饱。

“唉”!“唉”!“唉”!他忍不住默默地连叹几声。

凉瓜炒牛肉饭和附送的一小碗例汤终于被一个阿姨端到他面前。这个年约四十岁的阿姨,倒是一脸亲切的笑容。她轻轻地饭和汤水摆下,又轻轻地说了一句话,先生,请慢吃!

他才听完话,就马上打了一个哆嗦。他楞住了,傻傻地望着阿姨。阿姨回报他一个亲切的笑容转身走了。他的眼睛便湿润起来。他拼命地忍着,不让泪水流下。但是,两颗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下来。

他赶快擦了一把脸,抓起筷子,狼吞虎咽地吃起饭来。他真的很饿!

片刻,他就吃尽盘上的每一块菜,每一粒饭,喝尽碗中最后一滴汤水。他轻轻地放下筷子,脸上荡起意犹末尽的神色。“唉”!他轻轻地叹了一声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5元钞票,拘谨地走向收银台。

走出快餐店后的他,停住,回头凝望一眼快餐店的招牌,然后转头,溶进来来往往的人流中。

多年后,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走进一间叫“大众饮食”的快餐店。

走进店的男人,脸上很复杂,似乎是百感交集。女人倒是一脸不乐意,嘴里嘟嚷着。男人不理会女人,目光本能地扫向站立四周的服务员小姐。男人抛下女人,快步走向玻璃拼隔的厨房。透过洁净的玻璃,男人的目光努力地搜寻着。

变啦!店依然,人却变了。十年喽!十年了!她应该走了!走了!男人自言自语。

服务员小姐赶紧殷勤迎上来,热情地招呼着男人和女人。男人坐下,很自然地拿起台上的菜单。服务员小姐像背书般地向男人和女人推荐菜色。男人耐性地看完菜单,然后淡淡地对服务员小姐说,小姐,请给我们四份凉瓜炒牛肉饭。

四份凉瓜炒牛肉饭!就四份凉瓜炒牛肉饭?服务员小姐吃惊地望着男人。男人微微一笑,有力地点一头。

服务员小姐脸上狐疑一瞬间就舒展成甜甜的笑容,跟着甜甜地说道,好!先生,小姐,请稍等一阵子,饭很快就会端上来。

女人早就迷惑地盯着男人。待服务员小姐走开后,女人忍不住问男人,你今天怎么啦?

男人对着女人,只是微笑着,不语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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