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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腾哥博客:烟火觅梦

有笔头千字,胸中万卷,致君尧舜,此事何难!用舍由时,行藏在我,袖手何妨闲处看?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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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腾哥,一介穷酸布衣,混迹网络江湖娱己乐人,谓之青年不识愁滋味。朋友们如果有话,可以给我留言、发纸条,也可以用以下方式联系:E-mail:lushuteng@163.com,QQ:411260479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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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进上街撒疯,高呼还我卖肉自由  

2006-07-30 13:26:24|  分类: 冷眼看世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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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范进上街撒疯,高呼还我卖肉自由
  文/小腾哥

  范进中举后,一家人竟然没有像外人想象中那般兴奋。这让众位街坊大跌眼镜,惊讶得几乎要把胡屠夫一家人扭送到百草堂。百草堂是看病的医馆,堂主百草老人最善长治心病。心病者,按现代说法,就是“黏线”的神经病人。

  这不怪众位善良街坊的一片热心。按道理讲,范进考取功名考了大半辈子,才艰难地中举,一家人应该欢天喜地,笑得见牙不见口才对。特别是我们的范老爷,更应该疯疯颠颠跑上街,一路高呼“我高中了,我高中了”才算对得住多年汗水与心血。可是,他们竟然是愁眉苦脸,欲哭无泪。这算哪一门事啊?就算是矫揉造作一番,也不该是这副哭丧的模样啊!

  众街坊百思不得其解,面面相觑,半天都出不得声。

  最后,还是胡小姐,即范进妻子范夫人,哭哭啼啼告诉大家,说,大家只知道俺家相公高中,却不知高中后即意味着失业待岗。现在,各地到处是书院,而各间书院又纷纷扩招天下读书人,高中的才子何止是俺家相公一个?偏偏朝庭的官位少,哪能一一安排高中的才子当官呢?僧多粥少,大家只能拉关系,走后门,送金送银,争得头破血流,才能勉强讨来一官半职。俺家穷,一家三口的吃吃喝喝,全靠老父杀猪卖肉挣的那几个可怜的铜钱支付,哪有什么闲钱去做人情。况且,俺家是屠户,哪有什么后台与关系啊。故此,俺们才唉声叹气,伤心流泪。

  哦!众街头坊恍然大悟。跟着,大家同情地说着一些安慰的说话,并默默地倍着范进一家人流泪。

  胡屠夫更是触景生悲情,一时激动,竟拿起杀猪的那把锋利的大刀,欲挥刀自杀。庆幸,在一旁的街坊眼明手快,闪电般出手,抢过胡屠夫手中的大刀,保住了胡屠夫的一条老命。

  范进吓得心胆俱裂,早就脸青唇白。直到胡屠夫保安无事,范进才缓过气,回过神,紧紧抱住胡屠夫大腿,跪在地上,哭泣着说,岳父,您何苦这样呢?岳父,您千万别折小婿的寿啊!小婿年事已高,心脏也太不好,受不起这样的刺激啊!岳父,千错万错都是小婿,小婿不该坚持考举做官!小婿应该早日跟您做屠夫,杀猪卖肉挣钱。这些年,为了小婿的前程,岳父您日夜操劳,含辛茹苦,节衣缩食,供小婿读书、考取功名。为此,岳父您老人家和小姐这几十年以来,从来没吃过一口好饭,没穿过一件好衣服,没睡过一次好觉,没过一天安乐日。岳父,小婿无用,无能,小婿愧对您老家啊!

  胡屠夫老泪纵流,手颤抖着抚摸着范进的白头,痛心地说,孩子,这不怪你!真的不怪你!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。这都怪我不好!我不该叫你读书考取功名。我本想你有前途一些,别像我一样,杀了一大辈子的猪,都没过上好日子。可是,没想到,现在一份小小的衙差,都有数千学子苦苦相争。唉!早知如此,还不如早点让你跟我杀猪卖肉。虽然辛苦一点,但好歹也能挣几个铜钱花花啊!只是,现在可让你为难了!你好歹是一个中举的老爷,哪能抛头落脸杀猪卖肉呢?但是,你不跟我杀猪卖肉,你又能做些什么呢?毕竟,你以后还得生活啊!我老啦!将快见阎王爷了。没了我,你和女儿怎么过日子?

  范进不由脸色一变,半天无语。

  是呀!日子总得要过!怎么办?老丈人万一去世,一家人吃什么呀?难道吃西北风吗?不行,不能再死顾脸皮了!中举老爷又如何?吃饭要紧啊!范进想通,很坚定地说,岳父,我决定跟您老人家学杀猪卖肉。您老说得对,过日子要紧,什么中举老爷,我呸!从明天起,我跟您老卖猪肉。

  胡小姐本来一直都不赞成范进卖肉的,认为那是最不出息的事。好男人应该志在四方,考取功名做大官才是正道。即使做不了官,也应该是做文人雅士、商贾老板,而绝不是一个小小的屠夫。但想不到,范进即使是考到功名,也做不了官,更做不了文人雅士与商贾老板。文人雅士,那不是穷人做得起的。没丰厚的家产,休想风花雪月吟咏咏词,作画观对,赏月看花,品酒论棋,抚琴唱歌。商贾老板,范进更没这个本事。都说,无商不奸,就凭范进那副书呆子的傻样,就知道他不是做生意的料子。况且,做生意要本钱,要关系,要后台,要靠山。若是胡家范家有这些资本,范进也不会做一个小小的商贾,早就当了官。当官当然也需要圆滑,也需要聪明,范进显然是做不了大官,但做个小官应成不了大问题。只要没什么过错,哪怕是庸碌无为,也无妨碍范进的官途。这不,当地县令,无所事事,一杯茶,一本闲书,就清闲轻松地过了一天。

  绝望的胡小姐,这个时候,也想通了,于是,小声地劝老父胡屠夫说,爹,您就让相公跟您学杀猪卖肉吧!

  众街坊在一旁听着,又是目瞪口呆,哑口无言。大家心想,这家人是不是都疯了!哪有中举老爷卖猪肉的道理?

  众街坊的嘴唇动了动,终是没勇气把心底话说出来。毕竟,范进的遭遇,大家还是深表同情。

  于是,一时间,范进上街卖猪肉的事传遍了大江南北,连相邻的番邦皆尽知。堂堂一个中举老爷竟然以卖肉为生,成何体统?朝庭的颜面又何存?这也简直是把天下学子的颜面丢尽。世人尽哗然,议论纷纷。有人痛骂,有人赞成。反正,天下似乎翻了天,闹得沸沸腾腾。

  作为当事人的范进,初时出人意料地面无愧色。通过多日的卖肉,范进已经偿到挣钱的喜悦。经过数百次的统计,范进意外地发现,如果胡屠夫没供他读几十年的书,早就成了小财主爷,一家人早就过上不愁吃穿的幸福的日子。范进顿时傻了。原来,是他把这家幸福的家搞跨了。几十年读书与几十年考取功名,竟然把一个小富之家弄得一穷二白。愧疚之后,范进决定不再等待朝庭分他一个官,而是安心做一个屠夫。虽然,杀猪卖肉确实是辛苦了一点,但多多少少也能挣几个铜钱。积少成多,日子也不见得有多难过呀。

  然而,有不少人却严厉批评范进,说范进没志气,没出息,败坏了学院名声,败坏学子名声,也给朝庭蒙羞等等。

  范进所读的那个书院,老师同学,都骂范进丢了书院的脸,也丢了他们的脸。他们为有范进这样的学生或师兄弟而感到羞耻。

  天下学子,特别是那些中了举却还待岗的老大爷们,也恨恨地骂范进,说范进找贱,害得他们里外不是人。本来大家一直对考取功名充满信心,但有了范进卖肉一事后,学子寒心,学子的父母更寒心。有的父母,甚至开始这样教训儿子,读书有个屁用,看,范进老爷还得亲手操刀卖肉呐!而那些待岗的老大爷们更是尴尬,有心找份官职干干,却到处碰头撞壁;无心找活做,又有人说不争气,没放下老大爷架子,像范进老爷一样从卖肉做起。

  当地父母官也怕丢脸,事后慌慌张张地找到范进,说县衙内有份管书信的闲差,请范进老爷上任。

  有个中举后曾经卖过猪肉,后来找了一份千把个铜钱的闲差的张老爷,此时也放声说道,毕竟是中举老爷,有学问,不应该做一个何无前途可言的屠夫。

  ……

  闲言碎语,逼得范进十分苦恼与痛苦。杀猪卖肉又怎么了?我自食其力,继承祖业,有何不对?范进想不通,一天到晚都闷着心情卖肉。

  胡屠夫和胡小姐好声好气地劝范进,说世人看不通你只因为世人肤浅与执着。

  但这些好话仍不能让范进舒心,范进还是那副悲愤、无奈、痛苦、忧郁的样子。

  范进已经没心情卖肉了,整天乱言乱语,失魂落魄。

  胡屠夫看在眼里,痛在心上。本来,范进有潜质接过他的衣钵,但没想到,几句闲言碎语就把范进击跨。

  有一天,胡屠夫又见到范进疯言疯语,终于忍不住一手揪住范进的衣领,一手伸出,狠狠地扇了范进几大巴掌耳光。范进捂着火辣辣的脸,竟然不哭不闹,相反,还笑嘻嘻地跑出街。

  这唬得胡屠夫和胡小姐心惊胆跳,马上赶过去。胡小姐一边跑,一边回头埋怨后面的老爹,怪胡屠夫不该打范进。胡屠夫这个时候,哪敢出声还嘴,一声不吭,任由女儿埋怨。

  只见范进疯疯颠颠地跑上街,一边洋相百出地做出各种各样的鬼脸,一边高声大喊,还我卖肉的自由,还我卖肉的自由!还我卖肉自由!还我卖肉自由……

  街头路人,冷眼相看,一脸鄙视。

  2006-7-29

  附上一相关旧帖《范进中举,胡屠夫挥刀欲自刎》,有兴趣的新老朋友,不妨笑阅!!
http://bbs.culture.163.com/ltgch/172854.html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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