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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腾哥博客:烟火觅梦

有笔头千字,胸中万卷,致君尧舜,此事何难!用舍由时,行藏在我,袖手何妨闲处看?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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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腾哥,一介穷酸布衣,混迹网络江湖娱己乐人,谓之青年不识愁滋味。朋友们如果有话,可以给我留言、发纸条,也可以用以下方式联系:E-mail:lushuteng@163.com,QQ:411260479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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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感动生活】父亲的生日  

2006-08-13 14:26:30|  分类: 红尘故事多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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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感动生活】父亲的生日

 

/小腾哥

 

父亲活了大半辈子,才在前年开始,正式地过上生日。

乡下人家,若不是上了一定年纪,或是儿女成了家,有了孙辈,很少人会郑重地过生日。虽然,这个年代,过生日也只不过是吃喝一顿。乡下尽管不算富裕,但过生日用的几个小钱,大多数人还是拿得出的。但是,一般人,特别是那些子女还未成家立室、生儿育女的人,即使过生日,也都是不敢太张扬,悄悄地过了就算。至于乡下的年轻人,鲜见有过生日的。

无他,乡下人不轻易过生日呗!这大概跟乡下人重视生日有关吧!

在乡下,过生日的人,一般都是上了年纪,三代同堂(四代、五代同堂,但现鲜见了),家境较好的老人,才隆重地过生日。只有这样的人家,才会受到人尊敬与羡慕。也只有这样的老人,过生日才得到乡人的传颂。反之,则惹来旁人冷嘲热讽的非议。哪怕家财万贯,乡人也不以为然。若是像城市人那样,替一二岁的小孩子搞生日,恐怕惹来不少笑话。至于城市的有钱人替宠物过生日,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了。

其实,乡下人家过生日,也极其简单。一般不会大摆宴席,宴请亲戚朋友,而是嫁出的女儿或出门工作的儿子携夫(妻)带儿(女)回家,一家老少,团圆在一起,在生日那天高高兴兴吃一顿丰富的晚餐。当然,也做些糕点、糍粑之类东西吃。

一家老少齐团圆,这样的生日当然过得最完美。但子女多,有一二个有事,回不到家替老人庆祝生日,也无妨。只要有其中一个子或女相倍,老人的生日就过得很体脸,很开心。

我的父母生养了三女二子。大姐、大哥、二姐、小妹早就成家立室,生儿育女。按乡下的习俗与规矩,我的父母都有“资格”过生日了。但是早些年,子女几家人的日子都不好过,父母就不想过生日。而作为子女的我们,虽然也有隆重操办父母生日之心,但总是力不从心。最后,只好暂时作罢。

虽然说父母过生日,无非是吃喝一顿,但也不是很容易办成。花钱是一个问题,子女能抽出时间回一趟家又是一个问题。特别是后者,最重要。若是儿女都不能倍父母过生日,这个生日过不过都无所谓。

说白了,乡下老人过生日,无非是向乡人表示,子女有孝心,有本事,让老人们过上安康的日子。

正是这些原因,早些年,父母都不过生日。虽然,父母生日那一天,家人会杀鸡割肉,多添几道菜,但女儿一家并没回娘家,或是出门打工的儿子都不曾回家,算不上是真正过生日。

这样的日子,一直过了很多年。我们几个兄弟姐妹,都惭愧没能让父母早日过上有意义的生日。但生活如此窘迫,我们也只能这样默默地接受着无奈的现实。

2004年,我们几个兄弟姐妹终于铁定心要隆重操办父亲生日。说起来,我们还得多谢卢氏宗祠的重建,多谢迷信婆的几句“金言玉语”。

2004年年初,母亲去看米(乡下的一种迷信活动,类似问卦占卜),回来后一一告知几个子女,说今年是双年双月(润二月),替父亲做生日,可以大吉大利,平平安安,身体安康,延年益寿等等。听完如此好事后,我们做子女的,都纷纷表示,今年无论如何都隆重地操办父亲的生日。说句老实话,对看米这类迷信活动,我一直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。但是,这倒是给了我们正式、郑重地为父亲做生日的决心。既然连“神仙鬼怪”都说父亲要过生日,我们这些子女还有什么理由逆天意?

于是,父亲也乐意等着子女这一份迟来的孝心。虽然老人常说,过不过生日无所谓,有钱的日子,天天都是过生日,但是,谁都明白,这是父亲安慰我们这些子女羞愧之心。

父亲辈份不算高,但好歹是长房长子,且做了数十年村长(组长),脸子多多少少有一点点。自卢氏宗祠重建后,父亲又担任卢氏宗祠理事会副理事长一职。父亲这把年纪(六十几岁),这些身份(小村长,长房长子,卢氏宗祠副理事长),这些资历(有五个子女,一个儿媳妇,三个女婿,四个孙子女,九个外孙子女),若还是不隆重地过生日,真的有点说不过去。这不但让父亲无脸,而且我们这些子女也没颜面,并招惹旁人的闲言闲语。我们子女早就想隆重地操办父亲的生日。所以,即使没迷信婆的“金言玉语”,我们也打算从2004年起,以后年年庆祝父亲生日。

之所以定在2004年起操办父亲生日,那是因为2004年农历十月初一,重建的卢氏宗祠举行落成进宅庆典大礼。这可是金装镇、长安镇、怀集县、广西壮族自治区等几地,上千成万卢氏子弟百年才一遇的大喜事。父亲的生日在农历七月,我们自然是想喜上加喜,先庆祝父亲的生日。后来听了迷信婆的话,更令我们几个子女下定决心让父亲在2004年过上一个快乐的生日。

可惜,2004年农历七月父亲生日那天,由于种种原因,我没办法赶回乡下亲自庆祝父亲的生日。远嫁在堪江市的小妹一家,亦没办法回娘家庆祝父亲的生日。二姐夫亦缺席。这是大家的遗憾。按当初筹备父亲生日时,我们一家应该老少团聚,一齐庆祝父亲的生日。毕竟,这是父亲正式过的第一个生日,有特别的意义。但想不到的是,人算不如天算,在父亲过生日时,我们竟然有多个子女、孙子女没办法赶回家。缺席的子女尽管先后打电话回家,捎上祝福的说话,但是,这总是有点惋惜。父亲很难得才像一回事地过上生日,可是竟然如此不完美。这是我们这些缺席子女不可宽恕的过错啊!

这成了我心中难言的痛。我在2004年的日记本首页上,用粗大的字体记着本年度两大心痛的遗事:一是没办法回家庆祝父亲的生日;二是没办法回乡下参加卢氏宗祠农历十月初一落成进宅庆典大礼。这将是我一生中最难忘却的痛心遗事。

父亲当然会原谅我的缺席。即使我在2005年依然没办法回家庆祝父亲的生日,父亲都像往常那样宽容我。相反,老人家还三番四次安慰我,工作要紧,生活要紧!回不来,就算了。父亲越是不在意,我越是觉得心亏、不安、难过、心酸、羞愧。我真的越来越不肯原谅自己。我只会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回家的籍口十分虚伪。我太自私了,只替自己着想,而从不考虑父亲的感受。作为父亲最痛爱的儿子,老人家肯定是想我回家庆祝他的生日。

父亲今年的生日将至,但我还未决定,是否回家庆祝老人家的生日。父亲今年很幸运,沾了润七月的福气,可以过两个生日。今年父亲的生日,更显得有特别的意义。人的一辈子里,有多少年可以过两个生日的呢?按道理说,今年,我无论如何都得回家一趟。但现实生活却让我难作选择。有的事,并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明。有的事,并不是轻易地作出一个决定。

我其实很不想父亲再失望一回。父亲的岁数大了,过一个生日,就少一个生日。我也不想将来多几件悔恨的事。父亲不喝酒,但我亦想以饮料当酒,亲自敬父亲一杯。父亲不喜欢听“生日快乐”之类的说话,但我亦想亲自跟父亲说一句,父亲,祝您寿比南山,福如东海。但是,但是——我不想辩解太多理由。生活就是这般无奈,这般痛苦。

父亲,祝您生日快乐!无论我能否回家,我都会跟父亲说这句永远经典的祝福话,

 

 

2006-8-11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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