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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腾哥博客:烟火觅梦

有笔头千字,胸中万卷,致君尧舜,此事何难!用舍由时,行藏在我,袖手何妨闲处看?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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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腾哥,一介穷酸布衣,混迹网络江湖娱己乐人,谓之青年不识愁滋味。朋友们如果有话,可以给我留言、发纸条,也可以用以下方式联系:E-mail:lushuteng@163.com,QQ:411260479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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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弃病母的悲剧何时才能终?  

2006-08-08 15:07:47|  分类: 清茶飘香远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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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弃病母的悲剧何时才能终?

 

/小腾哥

 

任劳任怨五十年,纳税纳粮养何人?

农民无知无病险,母病穷尽债累累。

埋骨何须桑梓地,轻于鸿毛重于山。

——题记。病险,指医疗保险。(摘自一位病母儿子弃母后的留信。)

 

坦白地说,我是一个不轻易动情的人。哪怕是看到血淋淋的惨不忍睹的镜头,我最多冷着脸,默默地看着,或是转头不看,一声不吭。读书看报,让我看得流泪,或是让眼睛湿润起来,实在不容易。这绝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,也不会是没到伤心时。我不轻易流泪,因为我的心早就麻木。每一天,打开任何一张报纸,浏览每一个网站,都会看到各种各样的悲惨新闻、消息、文章。眼泪早就流干了。而我那颗心,也渐渐失去同情与怜悯。

但看完《广州文摘报》转摘2006716日《温州都市报》一则新闻“子弃病母,悲剧背后的‘医保’尴尬”,我不但罕有地流泪,而且还心痛如针刺。那一位悲哀的可怜的危病母亲,让我情不自禁地流出泪。一位饱受晚期癌症折磨的66岁母亲,双颊深陷,头发全白,躯体像骨架,体重只有29公斤,入院3天后,儿子和丈夫突然都失踪了,弃她而去。而这位可怜的母亲,按照现在的病情,只能坚持一个月,随时可能有生命的危险。病区的其他患者纷纷指责,表示无论考道还是良心都难以接受。而这位可怜的母亲,只能暗自流泪了。

儿子留下一封信,详尽这位母亲的可歌可泣的身世与弃母而去的原因。老人家一辈子含辛茹苦,受尽磨难。18岁嫁人后,公婆不久就去世,留下了3个年幼的小姑小叔。加上自己生养的四女一子,老人家养了8个未成年人。儿子在信中还说,母亲,虽然你以种田为职业,可你的大半生也像国家干部、军人、工人、教师等职业一样,都是职业工作岗位不同而已。作为一个劳动者,你也劳动辛苦了大半生,到如今为什么得不到国家社会一点的回报呢?是不是中能怨恨自己是一个脸朝黄土地背朝天的农民呢?……任劳任怨五十年,纳税纳粮养何人?农民无知无病险,母病穷尽债累累。埋骨何须桑梓地,轻于鸿毛重于山。

如果单从这封信看,真的看不出这个儿子会狠心丢弃母亲。但儿子真的离开了母亲,且在入院时用的是假名登记,事后手机打不通。记者询问那一个可怜的老母亲,看病花了多少钱?老人家伸出骨瘦嶙峋的五指,又翻了两次。旁边的护士解释,看病花去15万元。

15万元!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数目。比起那数十数百万元的天价医药费,老人这一点花费还算是小儿科。但山东省社会科学农村经济研究所所长秦庆武算了一笔帐。他说,山东省去年农民人均纯收入3930元,其中仅一半左右是现金收入。按照这个收入水平,老人家要挣出15万元医药费,即使不吃不喝也得至少要劳动76年。76年啊!不吃不喝啊!!有多少个农村老人能活到七十多岁?可怜的农民,一个人辛苦了一辈子,不吃不喝,才免强能挣点看大病的钱。

到了这个时候,也许能理解到那个儿子为什么会弃母而去。这正如他在信中说的那样,留在医院,没钱治病;接母回家,又不忍心看着母亲忍受病痛等死。儿子最后先择了弃母而逃。

庆幸的是,老母亲的丈夫又回来了。据他的解释,他带来的钱花完了,原想回家卖掉房子,但卖不成,只好卖了新收的麦子,筹到千元钱左右回来医院。而记者不久也联系到那个儿子,儿子也分辩离开母亲是为了筹钱。这事于是变得有点复杂。

那个儿子,包括其他家人,曾经一度没一个陪在老母亲身边,个个弃她而去,到底是不对的。这正如那些病友的指责那样,无论考道还是良心,都是不能接受的。但我无意指责那一家人,特别是那个儿子。作为一个贫苦的农民,碰到穷途末路之时,难免做出一些糊涂事。要知道,有多少农村的贫苦农民,得了重病,无钱入院,只能在家忍受着病痛折磨,等着死。有些子女,甚至对老父老母的病痛不闻不理,任由重病的父母自生自灭。老人的一家人,多年替老人看病,穷尽一家的钱财,债务累累。这能说他们不关心这位老母亲吗?若不是无可奈何,那个儿子可能不会弃母而去。当然,这是我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。但我确实无心遗责那个儿子,和那一家人。特别是老人的丈夫重归,儿子也有了消息,且都是说去筹钱,这些都让我还看到一丝人间的温暖。我的泪,也是为这一点点温暖而流。哪怕重病老母亲并不因此而得解脱病苦,但家人的回归,多少能温暖她那颗伤痛的心。

老母亲的儿子在信中有一句是这样说的,“农民无知无病险”。按我的理解,应是农民缺少医疗保险。虽然,这些年,农村也有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。据权威部门统计,全国约有42%农民参加。但由于筹资额度有限,保障水平还很低,大多数地方的农民最多只能报销1万元。从权威部门统计的数字可得知,那个儿子所希望的医疗保险,其实并不能帮到他多大忙,他还是要到处筹钱替母亲看病。他到了山穷水尽时,也是会动了弃母而逃的念头。

整一件事中,我看不到政府的作为。我承认,在农民面临天灾人祸之时,政府会第一时间走到农民的身边,关心农民的生死安危。比如近几次台风所带来的水灾洪灾,大大小小官员到亲自到灾区视察,指挥重建工作。有的领导,还亲到第一线,身陷险境,指挥抢救灾民。对于这些,我们应感激政府的作为。但是,政府平时工作,我就不敢恭维。多数领导干部,对农村、农业、农民不闻不理,漠不关心。当报纸报道,一个桃子惊动国务总理;一个西瓜惊动市委书记后,我心更愤怒,也更无奈。这样小的问题,都要一个政务繁忙的市委书记,一个日理万机的国务院总理亲自过问,亲自去解决,可想而知,多少大大小小官员对农民、农业、农村漠视到何种地步。而农民之苦,也轻易而知。中国九百万多平方公里,中国农民有九亿多,国务院总理即使日夜不睡,又能帮到多少个农民?作为一地的市委书记,作用更是有限。

而农民对国家作出的贡献,我想,也绝不会比哪一个阶层人士低。只是,“任劳任怨五十年,纳税纳粮养何人?”农民又得到国家和社会多少回报?我认真想了很久,除了农民碰到天灾人祸之时,得到人道的关怀外,我真到想不出政府对农民还有什么样关怀。农民吃饭穿衣,得靠自己种田。农民有病,得靠自己想办法。农村孩子读书,也得靠自己想办法。农民,似乎很“伟大、自立”,一切都是靠自己。没政府的关怀,没慈善团体的援助,农民有苦只能自吞。

所以,解决农民看病难(甚至看不起病)的问题,政府除了大力开展农村医疗保险工作外,还得联合慈善团体,筹资金解决农民重病的问题。当然,这些都是复杂的问题,绝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言明。当然,最基本的,还是多设立一些平价医院。农民得重病其中一个重要原因,还是“大病当小病,小病当无病”惹的祸。为了省钱,或是根本没钱,农民得了病,特别是伤风感冒发烧头痛肚泻腹痛等诸如此类的病痛,农民往往忍痛不看,或是自找一些草药吃吃就算。于是,小病变大病,大病变重病,最后只能忍受病痛等死。一文钱,难死农民啊!

农民之苦,源自贫穷。儿弃病母,亦是贫穷作怪。但愿这些人间悲剧早日终结。这是我的期盼,也是广大农民的心声。但愿这一天早点来,别让农民等了一代又一代,眨眼又是数千年。

 

2006-8-6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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