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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腾哥博客:烟火觅梦

有笔头千字,胸中万卷,致君尧舜,此事何难!用舍由时,行藏在我,袖手何妨闲处看?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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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怀念我亲爱的妹妹(之五)  

2011-11-27 20:21:12|  分类: 心情日记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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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怀念我亲爱的妹妹(之五) - 小腾哥 - 小腾哥博客:烟火觅梦

 

 

文/小腾哥

 

到目前为止,我最对不起人的人有三个。二个是父母,三十岁多的人还让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日夜操心与担忧,没能力让他们安安乐乐开开心心地过晚年;第三个就是妹妹,我欠了她的债我已经永远都不能还清了,也永远还不起。妹妹自小就为我作出很大的牺牲,而这种牺牲甚至关系到她的命运。

妹妹没读过几年书,小小年纪就辍学,上山放牛,打柴。妹妹辍学跟我有关,家穷,父母没能力同时供读我们兄妹,只好痛心让妹妹辍学,而让我继续读下去。五兄妹当中,我算是读书最多的一个,也算是读书较为出息的一个吧。我小学五年级就读重点班,读中学时更是以优异的成绩考进县城的重点中学。那时候,农村娃考进县城重点中学是件稀罕事,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喜事。只可惜命不由我,家里实在太穷了,虽然我后来考上县重点高中,但也步上辍学之路。我被迫出门打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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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出门打工时,我一直都有一个心愿,就是出人头地,衣锦还乡。我原以为,凭着自己的努力,可以挣到钱,让家里人从此过上好日子。特别是妹妹,我觉得是自己连累她没书读,还年纪小小就承受着沉重的农务。我想,等我挣到钱,一定给她最好的东西,最好的生活。当然,这也跟我妹妹感情特好的原因。却没料到,外面的世界真的应了那一句话,很精彩,更无奈。再加上命运弄人,我不仅没有混出头,相反有一段长长的时间失魂落魄,有一段时间里还让已经出门并在同一城市打工的二姐、妹妹供养我。后来二姐回家结婚了,供养我的重担便落到妹妹一个人身上。但妹妹一直从没抱怨我,即使年初她检查出脑瘤要动手术需要钱而我帮不上忙,她都没怨恨我。她说,哥你能过好就行!你好了,我们一家都好!妹妹所说的“我们一家”,并不是指她的夫家,而是她的娘家,我们兄弟姐妹的家。

是啊,早些年,我先是拖累了二姐,妹妹,后来又拖累了大姐、大哥。兄、姐、妹都不容易啊!而我呢?现在我一想这些事,就悔恨交加,越是不能原谅自己。当年立愿让家人过好,让妹妹过得更好!但事与愿违,不但没让家人过好,反而拖累兄、姐、妹,并令年迈的父母现在还忧心着自己能不能成家立室。正是自己迟迟没结婚成家,父母又因陈旧的风俗,不准比我先结婚的妹妹带夫携子女逢年过节回娘家。妹妹只可以在平常时间一个人回来。这并非父母个人的意愿,而是整个村俗都是这样的。不能不说,陋习真的会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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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好,近几年,村人,包括我家,都在村外建了新楼房,有些陋习大家也不讲究了。大家各有各的楼房,单家独户自有门楼,没像住旧村那样必须同进同出一个大门楼(类似于城市常见的大牌坊、大牌楼),必须一村人都要一起样样讲究风水样样讲究习俗禁忌。另外一个原因我觉得最主要的是,现在村里的女孩子越来越多嫁到外地,村里的男孩子越来越多娶外地女子,很多习俗规矩已经不再适合了,村人也有意识地想淡薄与改变。

前年我家建好楼房后,父母就叫妹妹过年时带夫携子女一起回娘家,但妹妹那时候在珠海打工,和妹夫一样都是做服务行业,平时难抽闲,过年更没空,故没有回去。今年春节妹妹又想带着一家人回娘家,却没料到被检查出脑廇,回娘的事又被迫推延。妹妹二月份做完手术后,我们都知道妹妹在世的日子已经不多,于是叫她和妹夫无论如何,今年都要带着子女回娘家一次。于是,妹妹在“五一”假期里,带着妹夫和女儿回到娘家。小儿子因病,没能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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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妹妹结婚十年里,第一次带夫携女回娘家。妹夫第一次见到岳父岳母,八岁的外甥女妹妹第一次见到外公外婆。这情景,悲喜交集,唏嘘又感概。我们都知道这一次聚会的重要性,出门打工的亲人——大姐、大姐夫、二姐夫、大嫂、堂哥,还有我,都回去了。二姐带着一对子女也早早从她家来到我家。妹妹这个时候,左手已经麻木了,说不出话,左脚行走也迟缓。这是妹妹初病发的症状,我们也一直都没敢告诉父母真相,反而一直都在安慰父母,现在医学发达,会治好妹妹的。但实际上,我们几兄姐都知道,妹妹随时会病发……我们真的不敢再想下去。

我家虽然是农村人,但挺重视过年过节的团聚。特别是过年,亲人必定在年初二聚在一块吃饭。大姐、大姐夫和二姐、二姐夫,几乎年年过春节都带着子女来我家,再加上叔叔一家,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一屋子的人热热闹闹,欢欢喜喜的。可是,这欢喜的聚会,少了妹妹一家,近些年也少了我。有好几个年头,我都无颜回去。为此,大姐夫还常常骂我,你怎么做儿子的?我这个姑爷都年年回家看爸妈,你呢?你这个亲儿子,干什么去了?是,这些年过年,亲人都觉得遗憾,常叹惜说,就差了妹妹和我。以后过年,我会回去的,但妹妹再也回不去了,她永远都不能再陪着父母、亲人过年了。而我们这个大家庭热热闹闹的过年大团聚,从此少了妹妹而不再完整、完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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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又是我的错!如果我一早就结婚,就不会令妹妹想家却归不得。她远嫁他乡十年,回家次数仅仅是几次。所以,妹妹患病后,特别想念我们娘家人。每一次我们去探望她,她都欢喜无比。妹妹也特别想娘家,巴不得回去住一阵子,但她的身体状况却不吮许她坐长途车走远路了。我永远都不会忘记,妹妹可怜巴巴的眼神。我知道,妹妹想家了!可她,再也回不去了。

今天是11月26日。妹妹走后刚好一个月了。此为我悔恨的悼文。纵管我多么悔恨,我都还不上欠下妹妹的债。下辈子吧!下辈子,我们仍做兄妹。我立誓,下辈子无论做牛做马,都不能再让妹妹委屈!我会让她幸福、快乐!我也祝福妹妹下辈子长命百岁,以弥补妹妹这辈子短暂的一生。妹妹,安息吧!哥哥永远怀念你,想念你!!

 

2011-11-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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